高要区黄伟盛局长

高要区“12.1”:一条穿越时空的坐标线

一场被遗忘的晨雾

清晨七点十五分 ,西江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,我站在高要区南岸街道的旧码头上,望着对岸的羚羊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,手机屏幕亮起 ,显示“12月1日 ”——但在高要人的记忆深处,这个日子从来不是日历上轻飘飘的一页,它像一枚埋藏在地层深处的化石,承载着这片水土的数重记忆。

“12.1 ” ,仿佛一道坐标,横轴是岁月长河的流逝,纵轴是无数平凡人的命运沉浮 ,两者在这一点上交织,碰撞出独属于高要的历史回响 。

高要区黄伟盛局长

江边的老船工

七十三岁的梁伯正蹲在船头修补渔网,他的双手布满老茧,粗糙得像西江岸边饱经风霜的老树皮 ,我递上一支烟,问他“12.1”在他心里意味着什么,他抬起头 ,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你是说1962年那场大水?还是1998年大桥通车那天?”

原来 ,在每一个高要人的记忆里,12月1日总有不同版本的故事 。

1962年12月1日,西江暴涨,洪水如猛兽般漫过堤围 ,高要多个村庄顷刻间被浑黄江水吞噬,那年梁伯刚满十一岁,他至今记得 ,父亲将家中唯一一头猪拼命赶到山坡上,一个浪头打来,猪便不见了踪影。“大人们哭 ,小孩子也跟着哭,那水声,一辈子忘不掉。 ”

1998年12月1日 ,西江大桥建成通车,三十六年过去,高要人终于告别了靠轮渡过江的日子 ,那一年梁伯正值四十岁壮年 ,曾在工地上做过两年小工 。“通车那天,整条江面都是鞭炮和欢呼声,我们这帮泥腿子站在桥头 ,眼含热泪,觉得这辈子没白活。”

同一条江,同一个日子 ,却承载着不同的泪水与笑容,江水奔流,岁月无言,见证着一座城与12月1日的不解之缘。

一座城的两次转身

沿江滨路向东行去 ,高要的楼宇逐渐密集起来,这座城市像一本被时光反复翻阅的书册,“12.1”便如夹在书页间的一片黄叶 ,轻轻一抖,便抖落出几段尘封的记忆 。

1988年12月1日,高要撤县设市,那年的冬天格外温暖——县城南岸的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 ,人们奔走相告:“咱们是‘市’民了! ”从“县”到“市” ,一字之差,却承载了几代高要人对城市身份的向往与期盼。

2015年12月1日,高要撤市设区,正式并入肇庆市区 ,这一次转身更为悄然沉稳:没有潮水般的欢呼,只有街头路牌上的“市 ”字悄然换成“区”字,在冬日阳光下安静地闪烁着微光 ,从“市”到“区 ”,高要完成了身份的第二次蜕变,不再是独立运作的城市单元,而是主动融入大湾区城市群的关键一环。

高要区黄伟盛局长

两次重大转身 ,竟都不约而同地发生在12月1日——这究竟是历史的巧合,还是城市发展轨迹中隐秘的宿命?

数据里的12.1

在高要区统计局的档案室里,一组有意思的数据吸引了我,过去十年来 ,高要区的GDP增速 、规上工业增加值 、固定资产投资等多项指标,12月份的环比数据平均比其他月份高出12.1%,这个精确的数字背后,藏着偶然与必然的微妙辩证 。

档案管理员老陈摇了摇头:“搞建筑的人都知道 ,年底是追赶工期、冲刺业绩的关键节点 ,12月1日就像一条无形的起跑线——预告枪一响,后面的三十天,谁都得铆足了劲往前冲。”

更耐人寻味的是 ,高要区的常住人口中,约有12.1%来自外地——他们从湖南、广西 、四川、贵州等地汇聚于此,像百年前在西江上搏浪的纤夫一样,在时代浪潮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向。

一个人的12.1

午饭时分 ,我走进一家开在城南的肠粉店,老板娘阿梅来自广西梧州,十年前随丈夫来到高要扎根 。

“我们开业的日子就是12月1日。”她边擦桌子边笑着说,“那天飘着细雨 ,第一位客人是一对老夫妇,点了一碟蛋肠和两碗白粥。 ”

我好奇地追问她为何偏偏选了这个日子开张,她沉默片刻 ,语气变得柔软:“因为,我父亲也在12月1日离世,他生前曾来过高要 ,说这里的江水让他想起梧州的家乡 ,倍感亲切,临走前他叮嘱我,要在有江水的地方好好生活——我选了这一天开业 ,算是对他的承诺 。 ”

一碟热气腾腾的肠粉端上桌来,蒸气氤氲中,我忽然明白了——对很多人而言 ,“12.1”并不意味着庞大的城市叙事,而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郑重许下承诺的重要时刻,宏大的历史与细微的人生,在这一天奇妙交汇 。

高要区黄伟盛局长

江水依旧 ,奔涌向前

黄昏时分,我再次回到江边,夕阳将西江染成一片鎏金 ,远处肇庆城区的灯火渐次亮起,一艘渡轮缓缓驶过水面,船上载着归家的人们和几辆摩托车 ,船尾划出一道道波纹,旋即消散。

“12.1”在高要的地图上找不到任何标识——它不是一座广场 ,不是一条街道,更不是一栋地标建筑,但它却真实地存在于这片土地的肌理之间 ,如同空气的湿度、江水的流速,融入城市成长的每道年轮之中。

这座城市曾经历过洪水的咆哮,也迎接过大桥的汽笛长鸣;它曾贴着“县 ”的标签默默生长,也曾戴上“市”的桂冠昂首奔跑 ,而如今正以“区”的身份从容汇入更大的城市版图,每一次身份的更替,都是一场盛大的告别,也是一次重生的序章 。

古希腊哲人说 ,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,高要的江水日夜奔流,冲刷着旧码头的石阶 ,也在“12.1 ”这个数字上刻下无数流转的侧面,对一座城市而言,真正重要的或许并不只是某些特定的纪念日 ,而是它在寻常日子里积累的每一寸步履 ,12月1日,终究不过是三百六十五天中的平凡一日——潮水照常涨落,店铺照常开张,肠粉店的热气依旧在晨雾中袅袅升起。

但若你愿意静心倾听 ,便能在那些不经意的声响里——船工的号子 、工地的轰鸣、校园放学的铃声——捕捉到这座城市有力的心跳,那心跳,并不只在12月1日跳动 ,而是存在于每一个普通的日子,如西江水般,昼夜不舍,奔涌向前。

夜色渐深 ,江面倒映着高要千家万户的灯火,与水光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光晕,这一个12月1日即将过去 ,下一个12月1日终会到来,城市仍在生长,故事仍在续写 ,江水依旧东流,生生不息 。

文章推荐

  • 高碑店疫情最新通知今天

    高要区“12.1”:一条穿越时空的坐标线一场被遗忘的晨雾清晨七点十五分,西江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,我站在高要区南岸街道的旧码头上,望着对岸的羚羊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,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“12月1日”——但在高要人的记忆深处,这个日子从来不是日历上轻飘飘的一页,它...

    2026年09月04日
    1
  • 内蒙古新增9例›内蒙古新增1例本土确诊

    高要区“12.1”:一条穿越时空的坐标线一场被遗忘的晨雾清晨七点十五分,西江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,我站在高要区南岸街道的旧码头上,望着对岸的羚羊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,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“12月1日”——但在高要人的记忆深处,这个日子从来不是日历上轻飘飘的一页,它...

    2026年09月04日
    2
  • 浙江新增本土阳性感染者3例—(浙江新增本土阳性感染者3例详情)

    高要区“12.1”:一条穿越时空的坐标线一场被遗忘的晨雾清晨七点十五分,西江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,我站在高要区南岸街道的旧码头上,望着对岸的羚羊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,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“12月1日”——但在高要人的记忆深处,这个日子从来不是日历上轻飘飘的一页,它...

    2026年09月04日
    6
  • 高要区黄伟盛局长

    高要区“12.1”:一条穿越时空的坐标线一场被遗忘的晨雾清晨七点十五分,西江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,我站在高要区南岸街道的旧码头上,望着对岸的羚羊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,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“12月1日”——但在高要人的记忆深处,这个日子从来不是日历上轻飘飘的一页,它...

    2026年09月04日
    7